| mami |
2006-11-14 22:26 |
宝剑锋从磨砺出——记农工成员、药学院博导段宏泉 k2/%Dz=Lk R9}<@ QI? <^DX,nEBU JyTS7|n 采访段宏泉教授之前,我读了他的简历,心里悬着一个大大的问号:博士毕业不到三年就被破格提升为博士生导师,他会是怎样一位意气风发、开拓进取的年轻学者呢? />XQpXj
S(/@:Q<f 赤日炎炎,湖畔、广场、林荫道上的人比平日里少了很多,暑假的校园总是给人一份静谧和悠然。来到段教授的实验室,四五个研究生正在摆满了烧瓶、滴定管等大大小小的仪器的长长的实验桌前忙碌着。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段教授和蔼的招呼我进来坐下。他给我的第一眼印象是清瘦、干练、颇显年轻。 ;VwU
i7- uv-vV 段老师说话干脆利落,态度平易近人,交谈的气氛很快就融洽起来。他1965年出生在天津,1988年本科毕业于天津医科大学药学院,分配到了天津市医药科学研究所。研究所工作五年后,自费到日本求学。无疑,在日本八年的奋斗,正是他人生一个全新的开始,也是迈向今日的成功的关键。带着采访之前心里的疑问,我仔细地倾听着,期待着对精彩人生的一次发现、一次体悟。 !j_%:6sf> Q@ZSpG2R 段宏泉在日本国立德岛大学取得了药学硕士、博士学位,并作为德岛大学博士研究员留校工作。研究了雷公藤属中药,藏药以及乌兹别克斯坦、哥伦比亚的药用植物,分离鉴定了这些天然药物的生物有效化学成分,在抗HIV和免疫抑制活性天然化合物研究方面,取得了突破性研究进展。近几年在国内外杂志上发表了35篇相关学术论文,被SCI收录24篇,引用130次。这段生活可以称得上学业有成、成绩斐然,可是当他展开回忆,话语里却少有在我预料之中的自豪,而是颇有几分沉重:留学的生活太辛苦了…… ZEl>PQu*O ypkDSKB 在国内的研究所工作时,他逐渐感到凭已有的知识和学历很难在专业领域里有大的建树,于是萌发了出国“镀金”的想法。相对来说,自费留日的门槛较低,还可以通过打工来负担学费和生活费。于是他毅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到日本之前,他就清楚自己半工半读的生活不会很轻松;然而,开始时的困难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26>0xw]V 0(2$WSnv 初来时,他只在国内跟着电视教育台学过一点基础的日语。身处异国他乡,语言又有障碍,面临的困扰远不只是学习上的,而是基本的生存。那时他能找到的工作大都是刷盘子之类繁重的体力活,由于语言不通,这样的工作也很难找,并且常常遭到老板的白眼和训斥。艰苦的环境激发着学习的迫切感,一年多的时间,日语这个难关就完全被他克服了。他说自己当时非常羡慕拿到全奖的留美学生和在日的公派留学生,和自费留日的生活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从他略显坚毅的脸庞和坚定的语调里,我深深感受到他绝不是一个怕苦的人,这句话里夸张的成分很少。可想而知,当时他经受了近乎残酷的考验。 ho5W\1`e2 41,mz@4 在90年代日本的经济萧条中,工作极其难找。他奔波一天,半夜两点走在回家的路上,工作还是没有着落。当时又累又饿,可他似乎都感觉不到了,身体和精神都到了相当麻木的程度。可是脑子还在痛苦的思考着:熬过今天,明天、后天的面包在哪里?学业怎么办,难道历尽辛苦的求学就要因为困窘的经济被迫结束吗?……最终,他还是以超强的韧劲渡过难关、坚持了下来。独在异乡,生病也是一场灾难,即使是普通的头疼脑热。由于超负荷的学习和工作,头两年他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有时感冒发烧,他舍不得上医院,因为自己是学药学的,又从国内带了一些常用药来,便自己给自己量体温、开药吃。生病需要人照顾,可他在头晕得厉害的时候还得挣扎着给自己做饭。用他的话来说,有时候,“仿佛已经到了悬崖边上”。这时,支撑他的最强力量就是责任感,对自己、对亲人的责任都要求他绝对不能倒下去,而是要站起来、坚持地向前走,直到迎来曙光。受家庭的影响,他从小就是虔诚的天主教徒。信仰的力量让他的心不曾被痛苦和孤独击溃。 o(]S\* 1,u
2-C 遭遇艰辛时,有的人会从此气馁、放弃,有的人却从中锻炼出了钢铁般的意志。段宏泉就是后者。他说,有时候的确是“逆境出人才”。在瘠薄的土壤里,在凛冽的狂风中,温室里栽培出来的花固然是没有生存的可能,就是一般的草木也只能苟延而找不到发展的机会,而他却像一株青松,把根深深地扎到大地里,以铁样的茂盛枝干不屈的昭示着生命的顽强和高贵。无数次的严峻考验和巨大的心理冲击不仅没有把他压垮,反而锻炼出了坚强的心理承受力和超出实际年龄的成熟。 ef{EVHnGP <!=k!P& 在日本的中国留学生,有一部分人在习惯了打工生活之后,学业却渐渐荒疏下来,最后沦落到打黑工赚钱的境地。他的头脑却很清醒:自己到日本是来求学的,学术上的收获和建树才是最最重要的任务。所以他总是严格控制着自己打工的时间,在能维持自己最基本的清苦生活的前提下,他绝不多浪费时间在打工上。他在学业上倾注了绝大部分的精力,每天在实验室要呆到晚上十二点才回去,充分利用德岛大学优越的实验条件,一丝不苟的查资料、做实验、做研究、写论文。功夫不负有心人,1996年底,他获得了日本文部省颁发的国费奖学金。这笔奖学金当时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使他不需要再为基本生活而奔波,分居几年的妻子也到日本来陪读,家人得以团聚。这对于他来说是莫大的欣慰和鼓励,“是一次生命的转折”。得到奖学金之后的几年,是他论文完成最顺利、研究成果最为丰硕的一段时间。 ([ p*p]U > 3yg 在日本学习工作的几年里,他养成了严谨、计划性强、生活节奏紧张的习惯。我在佩服的同时,不禁有点疑惑:段教授是否天生就具有某种区别于普通人的适合学术生涯的品性、从小就十分勤奋刻苦呢?听到这个问题,他笑了。他跟我讲起,自己在读大学时,并不是特别努力,同样热衷于大学生活里的种种娱乐。由于不愿输给别人和头脑聪明、领悟力强,他的本科成绩还是一向名列前茅。回忆起来,他有点后悔自己当时没有更加用功多学点东西,否则现在的人生可能又是一番境界。他说,好的性格和意志品质是在成长过程中逐步培养起来的,在人格的塑造过程中,良好的习惯起着重要的作用。在日本大多数人对待工作都很有冲劲、生活节奏很快。他的导师总是在实验室里工作到晚上九点。这种环境对他是一种有益的熏陶。尤其旅居在外,每年拿到签证时,他都会为今年的幸福生活做祈祷,而明年会在哪里、在干什么都是疑问。这种压力使生活的紧迫感增强了,总结自己今天完成了哪些任务、做好第二天的计划就成了每晚入睡之前的必修课。 umI?$N u {}pAt[+ 拿到博士学位、在德岛大学药学部担任了一年多的博士研究员之后,段宏泉又面临着新的人生抉择。一方面,研究所和导师希望他留下来继续进行研究工作;一方面,学成归国可以开创一片自己的天地。由于学的是生药学,他深信最适合自己发展的土壤在中国,而且年迈的父母都在天津需要照顾,于是他踏上了归程,来到天津大学药物科学与技术学院任教。回国之后,环境虽然不同了,但他一直保持着紧张的工作节奏。朝九晚五的“正常”工作日对他还说是没有可能的,就连暑假,他的研究生放假时间最长的也只有两个星期。 $XkGS tOg45
来到天大,由于现有的实验、研究条件所限,他又面临了种种新的难题。他身上那种不屈的韧性、实事求是针对现实环境寻求解决办法的态度又充分的展现了出来。在他看来,人生不能没有追求;但精力毕竟有限,认清自己要做什么也非常重要。脚踏实地、力戒浮躁是他工作的信条。他全身心地扑在了搞科研和培养学生上。目前,他正在从事中药有效化学成分、中药现代质量控制等方面的研究,为中药现代化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在研究生的培养上,他非常注重启发式教育,看重对学生自主研究能力的培养。2002年度他获得了天津大学教书育人优秀教师称号。 cIQDJs3#X
X&)mDn 将近两个小时采访不知不觉中就要结束了,我原先的疑问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由于突出的科研成果和施教的认真负责被破格提拔为博士生导师的段教授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他的品格平凡而脱俗,思想平实而精辟,追求现实而高远,让我不禁想起了一则难忘的人生信条:“一只脚在理想中,一只脚在现实里”。段教授的人生经历,为这句话作出了一个很好的注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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